在杏花嶺區(qū)紅溝中街小耙兒溝附近的巷子里,人們經(jīng)常會看到一對特殊的父子:兒子在前面肆意跑,爸爸在后面焦急地邊喊邊追。兒子叫小欣(化名),今年10歲,是一名自閉癥孩子;爸爸叫溫貴東,離異后獨自一人照顧兒子。多年來,溫貴東承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壓力,甚至為兒子放棄了工作,他用全身心的愛為兒子撐起了一片天空,讓生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兒子感受到了溫暖與依靠。在4月2日第8個“世界自閉癥日”來臨前夕,記者走進了這個特殊的家庭。
a特殊父子
3月23日早上7時30分,在紅溝中街小耙兒溝16號院,溫貴東不停地催促兒子小欣:“快來,我們要遲到了?!?/p>
剛穿好上衣,小欣便跑開了,爸爸老鷹捉小雞似的,把他拽回來,再給他穿褲子……10歲的正常孩子早可以自己穿衣服了,而小欣卻需要爸爸幫著穿。由于小欣總是動來動去,溫貴東足足用了15分鐘才給他穿好。擔心著涼,溫貴東又從屋角一堆舊衣服里,挑了一件藍外套給他套在校服外。溫貴東說,這些衣服都是學校老師組織學生給捐的。
剛穿好衣服,小欣突然跑出了門。溫貴東拎起兒子的書包,從屋里追了出去。抓住兒子后,溫貴東拽著他返回鎖好門,隨即又將他抱上了電動車。溫貴東說:“兒子10歲了,但智商只相當于3歲的孩子!”
從家到學校,路上需要20分鐘。小欣坐在電動車的后座上,緊緊抱著爸爸。路過一個賣雞蛋灌餅的小攤時,溫貴東停下來,買了一份給兒子當早餐。2013年9月,溫貴東將小欣送到杏花嶺區(qū)特殊教育中心學校上學,周一到周五,他不僅要護送兒子去上學,還得陪著兒子一起上課。這樣的日子,溫貴東已經(jīng)堅持了一年半。
b陪讀爸爸
上午8時20分,父子倆趕到了杏花嶺區(qū)特殊教育中心學校。走進小二班的教室,小欣與爸爸同桌而坐。
由于太淘氣,小欣被安排在教室最后一排?!吧险n,同學們好!”見小欣趴在桌上不動,溫貴東一把拽起兒子。第一節(jié)是語文課,課堂上,小欣一會兒用鉛筆在書上亂畫,一會兒又突然站起來,坐在一旁陪讀的溫貴東不停地安撫著……下課鈴響后,小欣拉住爸爸,不停地說“雞蛋餅”“雞蛋餅”。知道兒子餓了,溫貴東從書包里掏出了雞蛋灌餅。剛吃完,小欣把褲子尿濕了。溫貴東趕緊從書包里取出事先準備好的保暖褲和運動褲,給兒子換上。
下課后,從教室出來,小欣數(shù)著樓梯臺階往下走,“1、2、3……”他習慣數(shù)著數(shù)兒下樓梯,爸爸寸步不離陪在身邊。操場上,同學們都排好了隊,小欣卻掙脫開爸爸的手,坐在地上玩起了土。只見他專注地用手指在地上摳了一個坑,然后將摳出的土抹在兩只手上。又到上課時間了,小欣卻仍不愿離開,溫貴東連拉帶拽才把他帶回教室。剛坐下一會兒,小欣又將籃球從教室窗戶扔了出去。溫貴東只好向老師賠笑臉,起身下樓去撿球。
c深感內(nèi)疚
2008年,溫貴東發(fā)現(xiàn)3歲的兒子從不與別的孩子一起玩,生了氣還用頭撞墻、抓臉。
不僅如此,小欣還經(jīng)常在睡夢中大喊大叫。于是,溫貴東帶兒子去省兒童醫(yī)院檢查后,醫(yī)生很快確診孩子患有自閉癥。
最初,溫貴東不相信這個事實,他又帶兒子去北京檢查,卻得到了相同的診斷結果。醫(yī)生告訴他:唯一的辦法就是給孩子做開顱手術,費用約30萬元。不僅費用高,手術一旦不成功,孩子可能成為植物人。高額的費用,加上手術的風險,讓溫貴東望而卻步。于是,他決定給兒子做康復訓練。
溫貴東是個孤兒,被養(yǎng)父母收養(yǎng)長大。1992年從太原毛巾廠下崗后,他當過保安、賣過鞋,還開過照相館,生活一直不穩(wěn)定。為了給兒子治病,溫貴東借錢讓小欣去了一家自閉癥矯治中心接受康復訓練。然而,堅持了一年后,溫貴東再也無力支付訓練費用。當時,小欣雖然到了上幼兒園的年齡,卻沒有一家幼兒園愿意接收。從此,小欣只好待在家。
每每說起這些,溫貴東都深感內(nèi)疚:“是我對不起兒子,當時,給他矯正的老師說只要堅持治療四五年,或許孩子能恢復正常?!?/p>
d經(jīng)常闖禍
3年前,溫貴東夫婦又生了一個女兒,生活更加困難。
“與其讓女兒和妻子跟著我受罪,還不如分開好?!彼麤Q定與妻子離婚,將房子留給妻女。離婚后,溫貴東帶著7歲的兒子,租住在一間10平方米的小屋里。不會控制自己行為的小欣,經(jīng)常給父親闖禍。有一次,溫貴東帶著小欣去超市買東西,一不留神,小欣竟然撿起石子,給路邊停放的汽車劃了長長一道印痕。
這樣的事,溫貴東已經(jīng)記不清遇到過多少次。3年來,他24小時看護著兒子,無法出去工作,父子倆每月靠1200元的低保金維持生活,日子過得捉襟見肘,讓43歲的溫貴東看起來比同齡人蒼老許多。
e社會關愛
這些年,關心和幫助溫貴東父子的好心人有很多。
去年5月,尖草坪區(qū)一位好心人給他們送來了一箱奶、一箱八寶粥,并留下500元錢。去年7月,一位70歲的老人聽說了他們的遭遇后,冒雨趕來塞給溫貴東500元錢。今年3月22日,溫貴東和兒子還應邀參加了“龍城童子軍”組織的一次爬山活動,參加活動的同學們?yōu)樾⌒垃F(xiàn)場募捐了690多元……為了幫助這個家庭,大東關街道白龍花園社區(qū)為父子倆申請了全額低保;杏花嶺區(qū)殘聯(lián)每年給小欣發(fā)放殘疾人生活補貼;區(qū)婦聯(lián)也將小欣納入救助名單……作為社區(qū)的特殊照顧對象,逢年過節(jié),社區(qū)干部總會帶著慰問品,上門看望他們。更令人欣慰的是,2014年10月,小欣加入了山西方舟自閉癥康復研究院的一個自閉癥兒童解困項目,每周免費一對一訓練3次,到現(xiàn)在為止已經(jīng)堅持了5個月時間。
溫貴東告訴記者,如果沒有好心人幫助,他很難堅持到現(xiàn)在。3月22日晚,他收看了一期《出彩中國人》節(jié)目,看到電視上鄭州師范學院的十幾名聾啞大學生苦練兩年,竟能在舞臺上跳出整齊劃一的舞蹈時,他被聾啞大學生們堅韌不拔的精神所感動。他說,有生之年,一定要讓兒子學到一技之長,將來可以自食其力,并回報社會。盡管做到這些很難,但他堅信只要努力,終會創(chuàng)造出奇跡。
備注:數(shù)據(jù)僅供參考,不作為投資依據(jù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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